“不得好死的货,落不到好下场。”孙奶奶扶着儿子,倒腾着一双小脚,骂骂咧咧的,“要是真有邪祟在他身上,求求那邪祟赶紧把那鳖孙带走吧。”
她可没忘了当年这孙子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打着官腔跟训孙子似的说她,还让她挑粪,她一个小脚老太太让她去挑粪,还有齐光明他娘,见回碰上她远远的捏着鼻子绕着走,还对她阴阳怪气地说话。
自己儿子帮忙挑,齐老婆子还说说她违规,要去告诉她儿子,呸,一家子该死的货。
齐光明第二天知道孙奶奶去走闺女家了,气了个半死。
但让他心里一松的是,今天耳边没再响起那木鱼声,既欣喜又诧异。
他娘小声道:“咱齐家的墓田就在村头,从公社回来都得经过墓田,说不定你进村时爹帮你拦住了。”
齐光明因为自身的事,现在还真有点信这个,闻言点点头,小声道:“有这个可能,只是现在查的还是紧,等寻着机会我回来给爹烧刀纸。”
他娘道:“还等你孙奶奶不?”
“不等了!”耳边没了木鱼声,他现在一身轻,脑子也活泛了,惦记着回单位,把该安排的事安排一下,再去趟西巷。
这两天他精力实在被消磨的不行,没顾上被抓的那三人,西巷那边估计也在等消息。
“我先回去,等孙奶奶回来,还是缓和缓和关系,说不定啥时候就用着她了。”齐光明拿出一叠钱票塞给老娘,急匆匆去了村里。
去公社这段路不近,让村里安排马车送他。
丁果很遗憾,她下夜班后紧赶慢赶地赶往革委会家属院,还是没碰上齐光明,没把今日份的木鱼声送出去,车把一拐,朝坊子胡同的方向赶去。
肖海峰之前给的齐光明仇人名单上,就有个住坊子胡同的。
她一个个拜访,不信抠不出点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