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欣生命中的前二十年,都成长在鲜花掌声与旁人艳羡的目光里,她的二十岁,可以像小女生一样期盼着婚姻,期盼着和愛人孕育新生命,做一个和孩子一起在雨天踩水的小媽妈,却不应当成为谁的“后妈”或是“小后妈”。

“他们两个还算合得来。”周廷之只能说:“小念……是把欣欣当朋友。”

周廷之的两难,陶书华完全可以理解,倘若周廷之为了博取陶欣歡心,就不顾自己当儿子养了十八年的周念,那陶书华反而要厌恶他这份自私和残忍。

而陶欣在客厅给大嫂讲述完刚刚上演的“小品”,又拉着大嫂到厨房门口:“大哥,有没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啊,坐在那等着吃似乎不太好。”

陶书华切着肉:“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真是想帮忙嘛,再说你们俩在厨房多闷啊,我和大嫂还能陪你们说说话,过节嘛,就是要热闹一点,对吧。”

她这样一说,大嫂忽然想起来孟和光,问陶书华:“小孟元旦回家了吗?别又是一个人在实验楼里吃饼干。”

看来之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才会让大嫂印象这么深刻。

“我这两天没见到他,还真没问,你去打个电话问问吧,他要是晚上没地方吃飯就叫他一起来吃。”转而又对周廷之说:“小孟不是外人。”

今天是元旦,过节,周廷之以陶欣男朋友的身份登门拜访,并不能算陶书华夫妻俩专门设宴招待他,临时请其他客人来当然也不算失礼。

周廷之笑了笑,表示理解。

大嫂在客厅茶几上找到自己的手机,深知孟和光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性格,直接拨打了视频通话。

那边过一会才接起来:“师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