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之拿起剪子,晶莹剔透的大虾,两只黑色的小豆眼在注视着他,竟然还有点萌萌的。
“大哥。”周廷之放下剪子,故作轻松地笑:“要不我干点别的吧,没处理过活虾,有点下不去手。”
陶书华是有涵養的文化人,自然不会因为他不敢处理活虾就对他冷嘲热讽,只是叫他去剥一头蒜。
剥蒜好,蒜好,什么蒜啊长这么好,轻轻一剥蒜皮就下来了,简直是全世界最懂事的蒜,难道国家没有任何一个机构可以给这头蒜颁奖吗?
周廷之这样想着,三两下好就把蒜剥好了,这回不用陶书华说,他自己就找到了工作节奏,到一边去摘香菜掰四季豆。
陶书华好看了他一眼说:“元旦放假,你儿子不回家过节吗?”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当儿子养了这么多年也和親生无异了,何况
两个人有那么近一层血缘关系,还长得如此相似。
无论人前人后,当着谁的面,周廷之不可能开口说周念是他侄子。
“他和朋友一起去旅行了。”
“陶欣说他们两个相处的还不错,你儿子能接受你找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朋友?”
周廷之很清楚,这才是陶书华对他始终不冷不热的根本原因。他和陶欣之间虽然存在好十八岁的年龄差,但陶欣有着非同一般的美丽,他也不逊色,极少有人会认为陶欣是为了钱屈就,才选择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男人,如果没有周念,他和陶欣的社会评价勉强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只是因为周念的存在,陶欣不得不顶着“继母”“后媽”亦或是“小后媽”这样难听的头衔。
或许这样的头衔并不会对陶欣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可那是陶欣,她一生下来就被夸赞是美人坯子,会走路的年纪就学会了跟着音乐的节奏跳舞,其他小朋友要用很长时间才能驾驭的自行车和滑板鞋,她仿佛天生就知道如何踩着轮子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