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坐正些身子,嗓音淡淡的开口:“何事?”
时雨立马单膝跪地,收回视线,垂眸回禀:“殿下,匪头帮首领的身份已经确认。五年前北域关一战,我军伤亡惨重,几乎全军覆没。这陈芳是当时主将身边的一个副官,打了败仗不敢回京,所以便落草为寇,成立了匪头帮。”
“哦?刑部的人打算如何处置她?”
元楚蘅漫不经心的问。
“陛下已经给刑部的人下令,于五日后压至断头台——问斩。”
闻言。
元楚蘅点了点头,眼眸中没什么意外。
匪头帮的人本就作恶多端,遭她们残害的人足有上千,若不斩首难以平民愤。
“还有一件事,殿下——”
时雨再次出声。
“有关沈尚书正夫母家的事属下已经调查清楚。”
她小心觑着元楚蘅的神情,斟酌开口。
元楚蘅倒是险些忘了这件事。
如今她和那小蠢货已经各归各位,她不去计较他的欺骗之罪,已是对他最大的开恩。
她微拧起眉,嘴唇微动。
本想说不必汇报,话出口却变了模样:“如何?”
时雨见她发话,赶紧说道:“沈尚书的正夫许令闻是惠州人士,母家是当地的望族。十七岁时嫁给当时还是秀才的沈尚书,后来又随着她高中迁至京城。他母家人口凋零,母亲虽娶了不少侧侍,却只有他父亲生下一对双胞子。他弟弟许令望长的与他十分相似,只是与他境遇不同的是,嫁给了当地的富商…”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几息,缓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属下着重查了查这个许令望,他和富商成婚后倒也妻夫恩爱和睦,只是好景不长,那富商没过几年便出了事,丢下女儿儿子和夫郎撒手人寰。许令望是个软弱的,守不住妻主留下的家财。娘家又已无人帮扶,他只能进京找许令闻这个哥哥。”
“他进京时,恰逢许正夫怀有身孕。许令望在沈府住了段时日,没等他离开便遇到了意外,遭了醉酒的沈尚书强迫。两人一夜春情。许令望没过多久便怀了身子,若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沈二公子。这事算是丑闻,沈府的人没有泄露出丝毫消息。只说这沈二公子乃是一个爬床小侍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