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叶子嗯一声,“她可还有别处不妥?”

余大夫抬着下巴望着院里老榆树,恍惚想起几十年前提着满篮子榆钱向他走来的灵动少女,他声音有些空,“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你娘子心里指定憋着事,想太多忧思成疾,你当官人的多开解开解,年轻小夫妻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对人好一些体贴些,多宠宠就好了。”

他由衷说完,露出个缅怀意味的浅笑,却又带些苦涩。他想他若早懂得这些就好了,或者曾有人这么劝告他也好啊。

秦叶子顺着余大夫目光望了一眼老榆树,她回过头来,“大夫说的是极,我必谨遵医嘱。”

余大夫笑一下走入毛毛雨中,秦叶子去林母房里看笑娘,她一进去就看见林母阴沉着脸靠在床头,笑娘在她旁边爬爬。

秦叶子走近叫一声,“娘。”昨晚她没告诉林母,但看林母这情形必然是知道了。

林母看着秦叶子没应声,秦叶子把笑娘抱起来,她抚摸着小家伙后背,“笑娘饿不饿?”

尚未周岁的小孩哪看得懂大人隐藏的愁苦,小家伙笑嘻嘻着,“饿—饿!”

秦叶子勉强笑一下,“那让邹奶给你蒸蛋羹好不好?”

笑娘笑出小奶牙,响亮答应,“好!”

林母沉声问:“叶子昨天怎么要跑出去?天阴沉沉要下雨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