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娘不再劝阻,却舀了热水对进去。

林遇之对邹娘弯弯眼,即使邹娘看起来严肃,林遇之对她也总是含笑,他向来对他娘一个年龄段的女子,甚是友好,甚至秉着帮一把是一把的态度。

朱樱娘娇娇的声音传进秦叶子耳朵,“我娘说只有大户人家女子外出才遮面呢,但那也是外出时候呀,我出去时候我娘就说咱小门小户的没啥可遮的,精里精怪没得碍事。”

她说着话看像旁边人的侧脸,眉目深远,鼻梁高挺下轻抿的薄唇,利落的下颚线以及修长脖颈上分明的喉结,看直了眼。

朱樱娘的话说到了林母心里去,她惯来觉得秦叶子小门小户家出身,一听此话就笑起来,“樱娘说的是,小门小户的,弄些大家做派像个什么?本就是一颗草命非得拿自己当娇花,没得惹人笑话。,”

朱樱娘羞羞一笑,“我娘也总这么说呢,看来大人说的都是极有道理的。”

林母笑眯眯道:“那可不嘛,老话就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老婆子毕竟比你们多活这么些年,什么不见得多了。”她说着扫一眼庖屋,想起“秦叶子”肿着的脸竟然有些得意,她这脸肿成那样不也没地方申冤?儿媳妇嘛她打了就打了,可有啥呢,难不成还敢打回来?

秦叶子转回头,手肘搁桌上支着下巴,“我挺烦人说话渣渣草草含沙射影,没意思得很。”她眼神随意并不看人。

这话太直白,朱樱娘当即笑不出来了,她抿着唇感觉脸上烧起来,林母错愕,“幺郎……”

秦叶子给打断,她还有话要说,这回话是明摆着说给林母听的,她便微微带了笑意,“叶子遮面不是娘赏的嘛,这女子一通挑拨岂不是离间我们一家感情?说不得就是看不惯我们一家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