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有个碟子还剩几颗南瓜子,林母脚边和对面各有一坨磕过的白壳壳。
林母笑眯了眼,对被忽视有些尴尬的朱樱娘道:“幺郎就是太孝顺,事事都想着我这个当娘的。”
朱樱娘顺着夸,秦叶子微微一笑打算进屋去,林母拉她坐下,“陪娘说说话,娘今天和邹娘去街上可买了不少东西,正好樱娘来了做了吃。”
林母转而招呼朱樱娘,“樱娘过来吃蜜糕,可甜了。”
风吹着榆树叶子从秦叶子视线里跌落,她拿脚碾了碾地上南瓜子壳壳。
林遇之出来目不斜视往庖屋去,他没把面巾取下来,朱樱娘好奇打量,她嗓音甜美问林母,“姐姐在家怎么还带着面巾啊?没见过耶。”语气拿捏得娇俏。
林母轻嗤一声,“谁知道她的呢,人家乐意呗。”
林遇之进了庖屋,秦叶子呼啦把蜜糕拆开给林母推过去,“娘吃糕吧。”她偏过头将目光看向庖屋方向,屋檐上缕缕炊烟让风吹得歪斜向上,继而缥缈消散,她心里生起的那点怒气随着看不见了的青烟淡化。
林母历来就是这样,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秦叶子看着房上轻烟自失一笑,何况林母以为她在说儿媳妇,其实说的是自己宝贝儿子呢,她可生什么气?
林遇之进庖屋给邹娘帮忙,邹娘道:“小娘子歇歇吧,庖屋有我就够了,要不了多久的。”
林遇之含笑道:“我闲着也是闲着,两人做起来轻松些。”冬日水冻手,他说着就拿起菜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