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之出去,秦叶子抱着笑娘屋里踱步,心不在焉哼着歌谣,一下又看见搁桌前的油皮纸包,就想起卢大郎的话,“幺郎帮我写信,我还是照旧拿糖换,这时节桂花酥糖正合适,你拿了回去哄娘子开心哈。”

秦叶子想了就气,林遇之以前书院教过书,后来不教了逢年过节也总有人找他写信,有时还画些桃符,近年忽然兴起的春联也曾写过。

找他帮忙的人都会拿些点心吃食来,一般都说哄娘子开心,秦叶子却几乎没尝过,就说这卢大郎吧,他一年要找林遇之写四回信给在州府的卢老爹,总是送些合时节的酥糖,秦叶子从来只见个影。

当然,林遇之也不吃,全给林母提去,秦叶子叹气,她真不是为这点吃的,关键是不知林遇之是怎么看她的,就心里没她这个人一样,尤其和林母一比较起来简直能让人活活气饱。

没一时林含笑睡着了,秦叶子提了个篮子出去,在附近几个草垛子翻出些鸡蛋回去,又剜了些菠棱洗干净,在庖屋没一会儿就弄了个鸡蛋菠棱汤,最后撒上些韭菜叶子,香味就散发出来了。

林遇之搂着脏衣服要洗,秦叶子叫住他,“衣裳放那,你先把汤喝了。”她把盛好的汤递过去,从林遇之怀里拿走衣服就去洗。

林遇之捧着碗,看着面前白蒙蒙的热气,一时眼睛都被熏热了,张了张嘴好像是说了个谢谢,秦叶子已经走远自然是啥也没听见。

衣裳洗好晾在房檐下,林母回来了,秦叶子道:“娘,锅里有汤温着的,你喝点啊。”

林母今天心情不错,她笑眯着眼,“好啊,正好有点饿。”林遇之在庖屋听见便顺手盛了汤给林母端过来,“娘你喝,还有点烫。”他习惯性说,却让秦叶子听见又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