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屏风外见师尊还在洗漱,便垂了眸,颇为委屈:“为何收裴驰为徒?”

明明之前宴乔说过从未有这个想法, 现在怎得还改口了。

关键……还没有告诉他。

若不是听孟清辞随口说一声,他都不知师尊这次现身大典是为了裴驰。

当初对他,也不过是在长老统一收徒时顺带给了他一个名分。

裴驰到底有多重要,让师尊频频破例。

江予安千般万般不服。

越是这般想, 内心越是酸涩,就像是梅雨时节的青梅, 咬一口皱了眉眼。

宴乔屏退身边人, 她走出屏风。

江予安抬眼见宴乔只身一件里衣, 下意识侧头回避, 接着意识到师尊衣物单薄, 连忙将身上的薄披风盖在宴乔身上。

近来气温确实有些炎热,清晨还是带有点寒意。

“不得不这般做。”宴乔知道江予安会有异议,将解释说出口。

“眼下长老会将我们视为眼中钉,有意想针对我们, 目前情况来看, 有意提起裴驰身份, 便是想用这理由激起民怒。”

江予安见宴乔这般说出口, 他内心稍顿。

长老会厌恶灵卓宗已不是一日两日了,这着实是他们能做出的风格, 他知道师尊修为不知为何消散了。若是真动起来, 师尊的秘密公之于众,他的师尊必会被群起攻之。

这是师尊最优解,可即便有理有据,江予安还是不高兴。

他回想起那时, 自己和贺轶一起动手竟近不了裴驰的身,这还是裴驰没有出手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