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驰也说不明。

可能是内心坚定让他觉得姐姐愿意接纳自己。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姐姐护着他,力排众议让他在自己身边,那一刻姐姐身上散发的光芒几乎烫到了他,让他着迷。

也正是如此,他不敢再赌让姐姐知道自己的身份。

若仅是普通魔修,姐姐自然不会当他什么伤害能力,若是魔修少主就不同了。

裴驰害怕姐姐眼里的厌恶,他手使了几分力,握紧束神盒。

准备出去时,耳朵细微动了动,听到屋顶细碎声音。

沈枝意循着记忆画面来到宴乔的住所屋顶,那熟悉的建筑几乎要将她心底黑暗的记忆翻出来。

宴乔近来出尽了风头,刁蛮的态度让长老会接连碰壁,以及魔修疑似在灵卓宗里。

其他宗门的人更为烦躁不堪,但什么也不敢做,只是焦灼原地徘徊想法子。

沈枝意站出来,跟长老提出众心协力对付灵卓宗,灵卓宗所在一日,对他们威胁就多一分。

这提议好是好,可是他们没有正当理由这么做。长老们犹豫不决,也有一些老顽固怕死,怕这么得罪别人。若像天源宗这么悄无声息灭了门,几百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他们舍不得。

沈枝意看着面前用无数理由搪塞自己的长老们,她恨铁不成钢,决定自己来。

她死不死无关紧要,只要能在死之前把宴乔拉下水,甚至和她一起下地狱也值得了。

沈枝意轻落到小院内,迳直朝宴乔卧室而去。

半道上,一支剑朝她而来,沈枝意手疾眼快用羽扇抵挡,剑尖被羽扇绕一圈,偏离方向钉在了木柱上。

裴驰没打算放过她,拿回剑柄还在颤抖的剑。

沈枝意眯了眯眼,她没见过面前的少年,清爽少年气,但身形略有些瘦削,她很快就明白:“你是宴乔带回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