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会医,不代表我必能救,剩下的要看她自己。”哪怕被质疑,江予安语气仍旧淡漠。

“这是蛊虫身上分泌的毒药,沾上一滴便会当场丧命,我已用朝露将毒素稀释,剩下的就看她能否承受住。”

无人能活的蛊毒自然能解决体内残留的妖毒,然而即便战胜了,蛊毒也不会就此消散。

这时才是最痛苦的时刻。

但对蛊修而言,蛊毒正是自己擅长领域,有毒必有解药。

若是修士还能靠灵力压制捱过去,普通人哪怕吃了解药也需要靠意志强撑。

了解情况后,李骄骄手攥得紧,长久缄默,她在挣扎——救治方法在眼前,但她无法答应。

小瑞姐身子本就因妖毒折磨得脆弱不堪,眼前得蛊毒比妖毒还要猛烈,能不能熬过去还待定。

蓦然,有人抓住她的手腕,柳瑞安墨发随意束起,额间落下几绺,脆弱到只需一推就会碎掉。

她安抚似的给了她一抹笑:“麻烦了骄骄这么久,这次我想自己做选择。”

说完,转而望向面无表情的江予安,“若我喝了,你有几分把握能救活我。”

“不高。”江予安回答,“能熬过蛊毒发作的那段时间,我便能救。”

柳瑞安接过了浓稠毒液的水。

端碗的手臂上还有着白日被欺负时的伤口,细细的血痕像是链条。

仰头直接喝下。

注意到李骄骄和柳姨关切眼神,柳瑞安不在意笑笑,霎那间脸色一变,唇色从几乎粉白变成青紫。

她痛苦地抓着轮椅把手,想逃,可腿几乎抬不动,只能在轮椅上呜咽。

要从轮椅上掉下时,李骄骄手疾眼快接住,她看柳瑞安冒汗的额头,心疼又无法作为。

江予安见多了蛊虫发作的模样,他早就无感,有人忽轻拉住他的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