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辞手拿白绫法宝,眉尾一扬,眼底带浅浅的笑,刚才动作如此大不逆,他还有闲心行了礼。

“师尊深夜来藏宝阁是?”

宴乔朝他走来,孟清辞看得更清楚了——那薄纱之下还能见挂脖的红绳,一路延伸到胸口。

孟清辞收起眼神。

“清辞来这儿为何?”宴乔没慌,她定住心神,率先反问。

“徒弟寻回璇玑草,刚放回便见师尊在此……”孟清辞看向宴乔身后的木梯,若有所思,“爬梯。”

宴乔有时觉得该说自己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且不说深夜突来藏宝阁这个行为多异常,光是没察觉到孟清辞的存在,就能让他起疑。

她脑子转得很快,转移了话题:“你的伤可好些了?”

孟清辞耐心等着宴乔的回答,见她问起其他事也算是意料之内,不过没想到是关于他的事情。

“我听说你今日外出受了伤,所以来这儿给你找药。”

孟清辞不答,只是看向手里的白绫。

“我看把它当纱布还挺合适。”

“这是用来束缚窒息的绳索。”

“是吗?”宴乔佯装不见孟清辞戏谑的眼神,不动声色,“那我可不清楚。”

“劳师尊挂心,伤已好不少。”孟清辞看宴乔的反应,之前恶劣的兴趣乍然消失了,“天已晚,清辞先行离去。”

宴乔轻松口气,她刚要说话,瞳孔骤然放大,呆愣在原地,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孟清辞从她身边掠过,撩起风,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黏腻在她身上,危险铃声在脑中响起,宴乔大脑一片空白,但她的身体先一步给出反应。

孟清辞杀人了。

在来之前,就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