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人迹稀少,我们就这样边吃边往海边走。
沿着长长的坡道往上,比倒映出太阳最后一抹余烬的海面更先一步占据感官的,是充满咸腥味的潮湿海风。
这里地势稍高,低头就能看见林立的防浪岩和不远处的白色浅滩。
因为八景岛的烟火大会,这片海滩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零零散散的海鸥和乌鸦偶尔降落在礁石上。
“怎么样?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包场哦。”
他走在我的身前,展开双臂,金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声音也在风里变得模糊不清。
松软的细沙被踩出无数坑坑洼洼的脚印,我沿着他留下的痕迹一步一步往前,头也不抬地说:“那如果过来发现这里还有别人怎么办?”
“那我就过去把其他人都赶走。”
“好过分,那我只能装作不认识你了。”
“过分的人到底是谁啊?”
他脱下外套平铺在凸起的礁石上,让出一半位置给我,然后很随意地坐下了。
太阳被海面彻底吞噬,暮色黯淡昏沉,我一时间无法准确辨认他脸上的情绪。
“感觉上次来看海已经是超久远的记忆了,稍微有点怀念呢。”
“暑假的时候没和大家一起来吗?”
“今年的暑假好像一直在集训、集训还有集训,根本没空出来玩。”他撑着礁石,仰头望向上方的天空,怀念般地说,“上次来好像还是国三时的夏天……啊,这样算的话其实也就只隔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