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濑凉太保持这个动作俯身歪头,笑着问:“怎么了?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也能看出来吗?”
“嘴角的弧度和平时相比下降了两度左右。”
“这是用显微镜才能发现的差别吧!”
“嘛, 其实只是直觉而已啦。”
他收回手,注意到我仍旧停留在他手上的目光, 又会意地重新摊开手掌,皮肤上的纹路被阳光描摹得一清二楚。
“要牵手吗。”他的唇边漾起笑弧。
“要。”
我没出息地伸手,掌心与对方指腹上长久练习留下的薄茧接触——是粗糙、坚硬的触感,却奇异地会让人安心。
“不是说要保持距离?”
“都在校外了,无所谓了。”
身边经过的都是同校的学生,这句话完全是强词夺理。
可他并不反驳,顺从地拉起我的手往车站的方向走。
人行道旁的悬铃木树叶隐约染上浅淡的金,我始终落后他半步,看他踩着地上稀疏的落叶往前,又看他挺直的脊背和灰色西服外套上的斑驳树影。
最后听到他的声音轻轻响起:“果然是心结?以前被人说过很过分的话?”
“……嗯?”我发出模糊的鼻音表示疑问,又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毕竟只有不够自信的人才会有那种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