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那时明白了第二件重要的事:

——不可以反抗。

从那天起,无法踏出房间的我再也没去过学校。

可即便将自己关进漆黑封闭的壁橱,我仍旧能听见无处不在的窃窃私语,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本以为已经逃离的教室依然束缚着我,将名为「自我」的部分彻底粉碎。

半年的休学后,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我搬到了东京。

离开的前一天,妈妈带我回学校办理退学手续。我独自站在办公室外,透过走廊上狭窄的窗户呆呆地望着远处晴朗的天空,什么也没有听,什么也没有想。

直到妈妈牵着我的手准备离开,我抬起头,恰好从即将关上的门内看到了拿着退学届的老师。

那个时候,他的脸上是松了一口气的释然表情。

也是那个时候,我恍然意识到: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我的错。

从黑发染成白发,从优等生变为不良。因为和记忆中的形象差别太大,我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岛田。

为了防止挡道,他直接站进了卡座里。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根本没什么变化啊。”没有获得回应的他像是遇到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自顾自地叙起旧来,“听说你去东京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笑了一下,做出了然的表情:“不会是在那边被欺负了待不下去,又哭着跑回来了吧?好可怜。”

我沉默地抓紧了手中的包。

“原来是岛田你的熟人,早说啊。”蓝夹克的男生动作熟稔地按住我的肩,以愉快的语气说,“那现在可以放心地和我们走了吧,宫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