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坚持到毕业就好了。
“你这段时间的成绩下滑得厉害,不过岛田同学说愿意辅导你,之后要好好和人家道谢啊。”
“……好。”
教职员室外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我又一次和他对上视线。仁慈的国王靠在窗边看着我,宽容地笑了。
他说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只要你能——”
太阳将大脑晒得发胀,闷热的空气里,余下的话语将理智的弦切断,回过神来时,我已经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像是雪崩,也像是火山喷发。长久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骤然崩塌,无法抑制的反抗念头也在眼泪的催化下愈发强烈。
最后是听到声音从办公室冲出来的老师拉住了边哭边揍人的我。
那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在身高与力气上明显占优的他为什么没有还手,也未曾想过冲动带来的后果。
……他是故意的。
然后最终,受到处分的人只有我。
被强迫在教室内当众谢罪的那一天,天气很好。明亮的晨光照亮了宽敞的教室,我站在被阴影遮蔽的讲台上,被迫向坐在人群中的加害者弯下了腰。
扫把星、暴力狂、疯女人。
耳边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
那一天,三十五双眼睛的注视和无处不在的窃笑声化作坚固的圆形监狱,将我彻底锁在囚室之中。
呕吐欲、过呼吸、眩晕感,在窒息般的痛楚中,我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