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心想,如果不是提早接到消息,太子又怎么会赶回咸阳,不过他不会傻到这个时候说出口。赶紧低头,一脸悲痛道:“陛下身体有恙,召太子回宫。”
赵苏捂住心口,喃喃道:“难怪,难怪,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父皇拼命朝我招手,却一句话都不说。醒来便心神不宁,无法安睡,思来想去便决定动身回宫,没想到,没想到竟是父子连心。”
他自然不能说自己有消息渠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他也不能承认。这个理由放在这个时代,不仅不牵强,还非常的合理。
信使都被感动哭了,拿袖子抹着眼泪,“殿下的孝心,天人可鉴。”
于是一行人的数量更多了,杨义成和蒙贤也抛下行李,只带上亲卫保护太子一路赶往咸阳。
一路上,赵苏已谴亲卫与沿途官员打过招呼,不需相迎,他自有要事赶路。他不见不代表官员敢不迎,多数都在太子殿下的必经之地跪迎。
“殿下,三川郡守李亚没有相迎。”赵苏的侍卫找了个空禀告道。
之前的三川郡守是李由,也就是李斯的长子,因为山匪一事受到斥责,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这些年,包括三川郡在内附近几个郡县的山匪几乎都被李由一手剿灭。按照约定,李由重新坐回三川郡守的位置。
后来李斯过世,李由回家守孝,孝期过了,没有重新为官,而是推荐了弟弟李亚坐上了三川郡郡守的位置。
如果放在科举时代,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丁忧和起复自有规矩,更没有官员推荐自己弟弟的道理。但在连察举制和九品中正制都没有兴起的年代,一地郡守由一方家族把持的情况并不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