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赵苏的干预,解剖尸体的郎中郑拾千里迢迢被押解进咸阳,送入太子府。
赵苏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收拾的还算干净清爽,但脸上的青痕犹在,可见信中所说他差点被打死,并未夸张而是事实。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请殿下安。”郑拾惶惶不知所措,他以为自己肯定会被秋后问斩,如果运气好一点,大概也是被发配充军的下场。
没有想到,他的事会传到太子的耳朵里,他太子竟然要见他。这让拿不定主意的官役,一路上对他态度尚可。他走了一路,也想了一路,幻想过太子的赏识,也想像过太子的暴怒,从最好到最远,他自己想像了个遍。
真等到了太子府,他反而镇定下来,无论如何,他也要将自己所说的话说完。如果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人理解他,他想这个人就只能是无所不知的太子。
如果连太子也无法接受,那么,他可能真的就如别人所说,是被邪/祟迷了心窍的伥鬼吧。
“你是怎么想到,要去解剖尸体的。”赵苏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就是火种啊,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下这种火种,让他继续燃烧。
“草民,草民……”郑拾还是太小看了自己的意志力,在面对太子的询问时,想到自己前半生的经历,还是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好不容易等他止住了哭声,平复下心情,才一一道出自己的身世。郑拾还真是养父从路边拾来的一个孩子,所以取名郑拾。而郑拾的养父,是一个游方郎中,一生未曾娶妻生子。他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于是郑拾也就从小过着居无定所的飘泊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