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此人长叹一声说道:“就当这个酒来说,长公子之意,将果酒配方拍卖给诸郡,让他们以本地之果酿之,也有造福地方之意。”
“难道不是如此?”韩书心中一紧,提问道。
“是,长公子之意,我等也是认可的。可关键是,下头的人不这么办啊。本地养蚕种桑者众,如今多了一个摊派,桑椹成熟之时,须得将桑椹摘采洗净送至酒厂,称之为桑税。不缴此税者,则以白银代之。民众不堪其苦,反倒是让长公子背上骂名。”
赵苏闻言,手指抓住酒杯,心中已经怒极。
“敢问酒厂是何人所办,竟有权摊派桑税。”古时税之名目众多,除了上缴国库之外,本地衙门也多有摊派各种税收。
说话的人喃喃不敢语,另一人多喝了两杯,拍桌道:“有什么不敢说的,不就是郡守的家奴所办的酿酒坊。”
说话间,下头沿河边来了一群壮汉,依次上了小舟,走时皆满载而归,不是肩扛货物就是钱袋里塞满了铜钱。
“此乃二害。”喝酒之人说都说了,干脆也不藏着掖着,索性一口气都说了。
“这些人都是原楚国贵族的豪奴,逃过移居咸阳的危机,留在楚地成为二害。”
“官府难道不管吗?”徐悠气愤道。
此人拍拍徐悠的肩膀,“你以为这些人是以什么名义勒索百姓,身上无一不挂着衙役的名头,不给钱就抓到牢里,说你通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