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谢恩,磕头退下。转身之时,踉跄一下,越发让人不忍。
事后十几颗人头被端上托盘,交给宫中出来的人验看。虽是规矩,但看在咸阳权贵的眼里,私下不知要笑话多久。
赵苏得胜而归,一路总结经验,等到见了蒙梨,脸上的喜色还没有褪去。
蒙梨听完,哈哈大笑,“李相太蠢了,他竟然不知道姬无忧的妹妹就是姬夫人。”
为什么赵苏一直没有辩驳姬无忧逃奴的身份,就是因为有姬夫人在,完全无须辩驳。
按秦王律,后宫嫔妃,家人若为奴,当放良为平民。
想想也知道,总不能让娘娘们的家人,还在外头当奴才对人又跪又拜吧,如果生了王子公主,难道要和一个奴才论亲戚?折损的可都是皇家颜面。
若有人明知道如此,还私扣奴才不肯放良,说一句罪同造反也不为过。
也就是李斯,秦王相信他是被门下欺瞒,姬无忧不可能是逃奴,大约就是李斯门人看中了姬无忧的手艺,想要强夺。没料到姬无忧逃到新村,门下之人嚣张惯了,不仅冲撞公子,还欺瞒李相。
“就是可惜了。”赵苏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秦王是没想到,还是压根不相信。
“什么可惜了?”蒙梨子的院子里,架了一座秋千架,两个人并排坐在上头,不时用脚蹭一下地面,轻轻荡开又回落。
平日里胆子大到将秋千荡平的蒙梨,此时小鸟依人般偎在赵苏的怀里,荡的稍高一点,还要往赵苏怀里躲一躲。
“你想一想,若是李相知道姬无忧有腾龙染的技艺,却想将他绑架至自己门下,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