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苏依言,和蒙殊抵足坐进狼皮毯子里,两人面对面坐着,身后靠着迎枕,手里捧着一碗豆浆,即暖手又暖胃。
“这口气我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蒙殊气的半死,早不在乎自己前途不前途的事,只想把姓赵的摁在地上摩擦,要是能摩擦生火最好不过。
“别说你,就连我也咽不下去。”赵苏无论如何也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这可是杀人的罪名啊,凭什么就这么背着,想想都够膈应的。从小形成的三观,实在难以改变,赵苏并不觉得报复完赵硕,这事就算完了。
蒙毅怎么替自己儿子报复是他的事,但赵苏必须把蒙殊的杀人罪行洗刷干净。
“你别掺和了,我爹做什么事,都是报复,他们家吃了亏也不会声张。但你不一样,我爹不许小梨子找你,就是怕你掺和进去。赵高要是逮着你,不连皮带血咬块肉下来,如何会甘心。”
蒙殊就着豆浆碗和赵高碰了一个,慎重的告诫道。
最后才聊到死者姬无发,蒙殊可惜道:“真是个挺不错的人,可惜啊,可惜了。”
忽然一拍自己大腿,手里的豆浆碗都给摔了出去,“我怎么把他的弟弟妹妹给忘了,快快,快派人去看看,别给冻死了。”
一叠连声的吩咐下去,让下人把姬无发的弟弟妹妹接进府里。
“他有个妹妹,才十几岁,整天把脸涂的黑黑的,好像谁会把她抢了去似的。还有一个弟弟,坐着轮椅,脸白的像个鬼,一看就不是长寿的。魏国那边的本家,就是拿弟弟妹妹威胁姬无发,才让他替了姬姓的本家迁到咸阳。”
一家子全靠姬无发一个人张罗过活,姬无发这一去,弟弟妹妹根本没有生存能力,等待他们的只有冻饿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