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苏对自己人,从不吝夸赞,“水娘忠心,我从不怀疑,虽然迁居别苑不是好事,但若能借此分辨身边人的好坏,倒又成了好事。”

水娘俯身磕头,“老奴敢为公子效死。”

一句简单的夸赞,竟让她激动不已。

赵苏亲手扶起她,“水娘不必如此,我若不信你,也不会跟你说这些。”

奏折送去的极快,从咸阳而来的消息更快。从咸阳到别苑快马也得一日功夫,可不过四日,就有黄门奉秦王政口谕,宣扶苏进宫奏对。

水娘乐的转头就要去收拾行李,却被赵苏给拦住了,“我如今身子未好,又在茹素,在这里住些时日更为便宜。”

“可是……”水娘担忧的看着扶苏,总觉得自家公子自从病好之后,便如同换了个人似的。倒不是说以前的公子不好,也不是说现在的公子不好,而是行事和想法,完全不同。

如果是以前的公子,压根不会怀疑得力的忠心,也不会担心自己会被大王抛弃在别苑不闻不问。身上带着的永远都是自信而又矜贵的笑容,如同高高在上的明月,清贵而又疏远。

但现在的公子,却思虑极重,甚至于对大王都不再有孺慕之情。

可就算这样,水娘仍然更喜欢现在的公子,以前的公子高高挂在天上,而现在的公子踏踏实实落在地上。

“相信我。”扶苏冲着水娘微微颔首,秦王的旨意是让他参加早朝,需要星夜赶路,所以一刻不敢耽误,换了衣裳,便骑马赶往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