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将水龙头打开,甚至拧得更大,让骤然响起的水声与雾气掩盖接下来的动静。

甚至,魏尔伦没有让自己的身体泡在浴池里,而只是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双腿屈起,分开些许。

贴满瓷砖的墙壁早已布满湿漉漉的水珠,肌肤贴上去时,只剩下些微的凉意。

兰波没有挂断电话,安静听着另一端传来的隐约水声,以及更近的、紧挨着手机响起的一点点喘息,又慢变快。

他的一切都是由自己教导的,包括在这方面的喜好与偏爱。

因此,兰波能轻而易举在脑海里构建出画面。

那双握成拳时能轻松击碎防爆玻璃的修长五指,此刻正虚虚拢起,握住,一点一点地缓慢摩挲。

或许会比预想中更快,因为他总是忍不住想要追求更多,连断续的大口呼吸都会止不住地泄露出来,带着滚烫的、潮湿的高热。

倘若要再激烈些,那就让他将将停在极乐的边缘,在禁止的同时又用大力气去碾磨,瞬间就能在他的鸢眸深处逼出星点水光。

听筒里传来的喘息声更明显了,看起来,魏尔伦应该能自己做到。

兰波坐在沙发上,手边是一张裱在相框内的合照——他、魏尔伦还有中也的。

他也很想念魏尔伦,想要快点结束掉这边的工作,而后过去与他们汇合。

“不行…”

魏尔伦的声音里透出苦闷的哽咽,被水声冲淡许多,但仍旧清晰。

“帮帮我,兰波……”

看不见兰波,又听不见他的声音,强压下来的分离焦虑被眼下的刺激放大,甚至连带加重了关于声音的那个“后遗症”。

但像这样绝对依赖他的温驯,却能令同样拥有分离焦虑的另一方感到愉快,连带那股隐隐不安的焦躁感也一并被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