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摇曳的焰火下,那双望过来的金眸缱绻而柔和,氤氲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弥漫在森林里的薄雾。

这次,魏尔伦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接过兰波重新递回来的那块铜片,托在掌心,好似托起了一点被风吹散的、砂粒似的过往。

但只有这一点,也足够了。

在魏尔伦这里,砂粒可以沉重如基石,足够他能稳稳踏住,再度构筑出属于自己未来的人生。

“你觉得我适合写诗吗,兰波?”

低头看着那块魏尔伦忽然开口,声音有一点哑。

“当然,我十分确定。”

兰波将手肘压在沙发扶手上,撑稳歪起的脑袋,带着低低的哼笑回道。

无论魏尔伦想要做什么,他总是支持的。

“我还以为你是不在意这句话才没来问我,原来是一直没有翻译出来啊……”

在魏尔伦不知道思考什么走神的时间里,兰波又发出咕哝似的感慨,上半身也更歪了些,几乎裹着暖和的毯子,整个人都舒服地往后蜷坐在沙发里。

这种很没有形象的动作,也是醉酒后的兰波才会做出来的。

“还不是你当时不肯说……”

魏尔伦露出一点笑,说出口的语气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他只是将视线从自己手中那块狗牌移开,又看向闭起眼、似乎快要睡着的兰波,神情认真而专注。

“兰波。”

他又喊了声。

“嗯。”

半躺在沙发里的兰波没有睁开眼睛,但仍然给予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