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生对他寄予厚望,但对兰波而言,最重要的并非他能在政途上最后走多远,而是总统这个称呼背后所代表的责任。
倘若他真的成为法国总统,有足够的能力治理这个国家吗?
眼下的他,尚且没有像高先生那样强烈的信心。
何况,魏尔伦会愿意跟他一起踏入全力的漩涡深处吗……?
兰波轻轻叹出口气,便听见身前传来波德莱尔的欢快声音。
“听说你把总参谋长当间谍抓回来啦?哈哈,这可真是了不起,我老早看那混球不顺眼了!”
在战场上没少跟贝特朗呛声的波德莱尔此刻可谓兴高采烈,单手拍了下都德的肩膀,将人往前一推。
“喏,你要的这小子,给你带过来了。”
哎呀呀,虽然兰波没有通过左拉的传话明说,但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对方的打算呢?
都德绷着张格外严肃的小脸,显然在来的路上已经被告知过该怎么做了。
“多谢,波德莱尔先生。”
兰波露出笑意,朝他们点了点头。
审讯室内,等在贝特朗旁边的魏尔伦见兰波终于打完电话回来,便一盆冷水将昏在拘束椅上的嫌犯泼醒。
贝特朗刚被强行弄醒时,还有点哼哼唧唧,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
但很快,他就看见兰波坐在他正前方,双腿交叠,戴着手套的十指交叉置于其上,正好整以暇的注视他。
当对方用那双被光线压得暗金的冷淡眼眸望过来时,墨黑长发也垂落几缕在肩头,令他不像是坐在审讯室里,更有可能出现在什么贵族的晚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