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氤氲着热气的水声中,衣冠齐整、仅袖口挽至臂弯的兰波垂下眼眸,看向掌下这具被迫在他面前袒露了所有的身体。
对方的肌肤十分细腻,在明亮的灯下呈现出一种奶油似的白——但它又并非代表瘦弱与无害,勾勒出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肌理线条都是如此清晰而流畅,蕴藏有极为强大的力量,却又在此刻显得极为克制且隐忍。
宛若一只矫健的、危险的、但选择温驯蛰伏在他脚边的豹。
那头灿金色的发丝细软、顺滑,在他指尖揉搓,被打出蓬松又洁白的泡沫。
对方闭紧眼,脖颈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反抗。
但兰波能从指尖清楚感知到这具身体的僵硬,眼睛能看见对方紧攥在身侧的拳头——好似这样就能压制住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的紧张与赧然。
“手,”
在给魏尔伦的头发冲干净泡沫后,兰波突然开口,声音淡淡,“给我。这里也要洗。”
在听到这句话后,对方仍旧闭着双眼,浑身肌肉却瞬间绷紧了。
过了片刻,他才缓慢将握成拳头的手伸出,抬高,摊开在兰波面前,任由那条略粗糙得毛巾被压在轻颤的掌心,又一根指头接一根指头的缓慢擦拭过去。
时间过得太漫长了。
还没好吗?
魏尔伦抑制不住想要逃离,身体却始终安静而听话的待在原地。
这里的雾气太热,几乎要将他蒸得失去理智,就像煎锅里红透的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