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被兰波帮忙洗澡多少次,魏尔伦依然无法完全习惯,总是被那种陌生又交杂的情绪冲击内心,挤占理智——但他从没有真正抗拒过对方的指令。

在另一只手也同样被如此对待后,兰波才终于放过了魏尔伦。

套上宽松的衣服,离开浴室,乖乖端正坐在沙发上的魏尔伦还需要等兰波拿来毛巾,擦干那头仍湿漉漉的金发。

“好像有点长了。”

擦着擦着,魏尔伦听见兰波突然出声——指尖也撩起几缕贴在颈后的发尾,似乎思索了片刻。

大概是那处肌肤过于敏感,被兰波的指尖扫过时,魏尔伦无意识绷直脊背,打了个轻颤。

“要剪掉吗?”

他听见兰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很低,险些从他耳边溜走。

魏尔伦没有半点迟疑的点头,“可以。”

他只是喜欢看兰波留长那头绸缎似的黑发,不等于对自己的头发有多少留恋。

“不,还是留着吧,等会修剪下刘海就可以。”

兰波却好似没听见他的回答,而是重新将那些湿透的金发包在毛巾里,慢慢擦拭。

魏尔伦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疑问句只是兰波在自言自语,并没有真的打算听取他的意愿。

但他却弯起唇角,露出愉悦的笑意。

“你也喜欢看我留长发吗,兰波?”他开口,声音轻快。

“嗯?”兰波淡淡回道,“只是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