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贴得太近,阿伊莎甚至觉得自己能闻见被血反复浸过的腥甜锈味,好似已从它身上体验到颈喉的皮肉被轻易割开、外卷,猩红血液如繁花盛开,在天上开满大片。
常年在死亡线上打滚的她咽了下口水,竟然为这幻想出的画面感觉到……兴奋。
“我之前的提醒可能对你而言,缺乏威慑力。”
坐在车里的兰波将护目镜拉高,露出的眼眸锐利而冷酷;当他背着车窗的光线看向阿伊莎时,那双失去阳光透射的浅金虹膜便被压低了颜色,在躁动的烈焰里融作一抹极冷冽而晦沉的暗金。
“不准再打他的主意。否则,这支小队也未必需要七人不可。”
对于常年为钱卖命的职业雇佣兵而言,【有钱就花掉,想要就得到】这种遵循享乐本能、得过且过的观念是十分正常的,绝大多数同行都开放到可能上一秒看对眼,下一秒就携手去旅馆开个房间满足欲望。
包括喝酒和赌丨博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毕竟近距离接触死亡本身这件事已经足够令他们感到刺激——因此,他们在平常的休息时间里必须要找到能够媲美这份刺激的玩乐。
但这不等于,兰波可以容忍有人能三番四次对魏尔伦生出觊觎之心。
他在任务中当然可以分离情绪、以绝对的理性来处理一切事件,完美达成预计目标;但此刻,兰波也一时难以分辨自己到底是没能彻底剥离的情感作祟,抑或仅是假身份的人设扮演。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给予魏尔伦以人类诞生的,是他。
而他难以抑制的想要掌控一切,让魏尔伦以搭档、以亲友、以被教导者、以更具备安全性的身份留在他身边,而非被任何人夺走哪怕一点原本属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