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合法途径会留下痕迹,他们需要以黑丨户的身份离开法国,走海路绕过土耳其,抵达瓦夏后再联络地头蛇,依靠他的保荐来进入中东战火区。

到那时,他们的身份已经从难民变成自由雇佣兵。

“好好休息,明天之后的路途会很长。”

兰波嘱咐了魏尔伦一句,便将帆布袋收进柜子里,又从厨房拿出一把剪刀,另一只手拎着垃圾桶,到沙发前坐下。

魏尔伦刚准备回卧室睡觉,却见到兰波动手拢起颈侧的一把黑发,显然打算动手剪短。

那片柔软而漆黑的丝绸被压在剪刀交错的利刃间,即将在一声轻而快的闷响后,彻底裂成再也拼不回去的两截。

他的脚步顿时黏在了原地,连同视线也牢牢钉在兰波身上,完全挪不开半分。

张了张口,魏尔伦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这句话问出来——对方决定要做的事情,总是说一不二的。

但他停在原地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兰波正要剪头发的动作一顿,脑袋朝魏尔伦的方向微偏。

“怎么了?”

魏尔伦迟疑了会,还是先向他确认。

“要剪掉吗?”

兰波无所谓“嗯”一声,“伪装需要。”

正好最近头发留得有些长,可以顺便剪短些,也方便行动。

“………”

魏尔伦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抿紧嘴——就像在尝试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直到兰波用眼神示意他快点,才慢吞吞吐字道。

“不剪……可以吗。”

“……”兰波微微蹙起眉,“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