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脱离洗脑装置、勉强恢复意识的下一刻,他就用这份力量杀了【牧神】。
连带那些后者珍爱无比的设备与装置,全部都被这份力量吞噬了。
那一刻,是他从被创造出来第一次,感到“开心”。
他没有再攻击除【牧神】以外的敌人,而是放任自己昏了过去。
之后再怎么样也无所谓了,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这么想着的他,却能再次以自我意识的方式主动睁开眼,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中,在敲打着砖瓦的雨声中,在发霉潮湿的气味中,望进另一双柔和的、平静的金眸里。
像曾经自窄缝中窥得一眼的太阳。
怔愣片刻,他才从那些被强制灌输的庞杂知识里提取出单词,询问这位将他从基地带走的黑发少年身份。
[我是,你的一切。]
他的一切……?
对方的回答远超他的想象,以至于当时的他沉默了许久,才又出声。
[像【牧神】那样吗…?]
将他的力量视作私人物品,无视这具身体本身所拥有的意志,也从不会用这种目光看他。
这种……只专注凝视着他、而非其它任何事物的眼神。
听到他的这句追问,那双浸透了阳光的金色眼眸似乎暗下些许,好似融入了一些无法准确分辨的晦涩阴影——但最终,对方只给了他一个简单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