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一开始没什么感觉、也无所谓‘嫉妒’,可是身边所有人,父亲、母亲、乳母和所有的侍女……他们都说紫姬是‘妖姬’、碧茶君‘心思深沉’、六条妃子‘不顾廉耻’,让我不知不觉开始不满;”
“而当父母将‘留不住丈夫’的责任那么自然而然地一次次地转移到我的身上的时候、当我试图讨好源氏却被他指责‘冷冰冰’的时候,我的愤怒和悲伤无处发泄,只能用傲慢包裹自己,好像只有用身份压制奚落其他的女人才能减轻我的悲伤……”
“我也被所有人变成了自己都陌生的样子……”
“而最后,明明那时候我能活下来,可是他们不能丢下大贵族的面子、不能和‘没有规矩’的庶民一样、不能听信其他所谓‘嫉妒且不守妇道的女人’的建议、不能让我给他们丢脸……”
“我活得就像是他们的傀儡和工具,但在我去世之后,他们又哭得那么厉害,我怎么能说怨恨呢?”
“可笑我当初还看不上你的牛车,我还不把你当回事,想着伤害了你你也报复不了,于是视若无睹。”
“可最后,我连一声‘恨’都难以启齿!这大贵族也不过如此。”
是啊,她有长辈们的“爱”、有正室的尊荣地位、有能“继承家业”的男丁,比起其他女孩已经很好了,又怎么能说出不知足呢?
黑雾萦绕的六条沉默了。即使无法忘记自己受到的伤害,可是她也无法对“罪魁祸首”有更多的怨恨了。
而且,妃子有预感,自己似乎也不是受到伤害后“报复不了”的人,或者,魂……
她相信自己的力量。
“你看了我们的主魂的生活了吗?”
寂静中,夕颜突然开口。
“有没有可能,错的不是怨恨的你,而是这个时代呢?”
“你和他们都将你自己放在既定的框架中,前后左右地对比,一遍遍告知自己这是应该的。但有没有可能,这个框架就不应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