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他听淑子说清楚不让圆房是为了母亲和孩子的健康考虑时, 十分感谢淑子的思虑周全。
“您说得对,我可以再等几年,但是这种大事我们不能赌。”
他理解了,从来不和弘徽殿女御过夜。
可是对方根本就不理解啊。
这个被皇太后的父亲、曾经的右大臣养大的好姑娘有一种执拗的孝顺,在她的兄弟为了前途已经忘记外祖父的教导,开始和所有人一样对尚侍大加奉承的时候, 她却忘不了外祖父生病时尚侍的咄咄相逼。
恐怕已经化成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大臣自己都想不到,当年他带着去见满朝文武、积攒人脉、殷殷期望的外孙柏木和红梅如今会怨怪他的血脉, 生怕影响未来的仕途。(这俩是中纳言和正夫人的大儿子二儿子)
而这个没有兄弟们的官职,只是得到过人偶和新衣的孙女,在大势面前仍然不愿背叛坟墓的草都长了好几茬的外祖父,固执保留着明知不合时宜的坚持。
因此,这个被父母捧着长大、远没有成熟到学会虚以逶迤的直来直去小女孩即使心中明白,但面对权倾朝野的尚侍时,看见眼前自动浮现的外祖父的身影时,还是会面露不忿。
于是本来也对她没什么感情的冷泉更不想和她玩了。
谁愿意找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偶像兼母亲的人当朋友呢?
没人干预他们的相处,只不过粉头遇见黑子堪比行星撞地球,两个中学生常常吵得不欢而散。
对于这样的情况,对女儿寄予厚望的显眼包中纳言也愁不堪言,据说连身上的熏香都比以前清淡了——因为没心思琢磨这些杂事了。
“会不会是因为我父亲影响了孩子的前途?”
娘家落败,本人被迫收敛性子的夫人小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