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心虚着呢,当年自己在娘家带孩子,没少在背后说藤壶母后和尚侍的坏话。指不定自家那个犟脾气女儿记在心里。

这些年自己暗中提点她多少次,倔孩子改也改不掉,装也不会装。

“唉,不是你的问题。”

年轻时天天不着家,对夫人毫不关心,因而也不清楚母女相处的这些细节的中纳言难得好心安慰。

“不管她是什么血脉,母亲是罪臣也好、平民也罢,只要是我的女儿,都能得到最好的。”

“如今她是太政大臣的孙女。我估计年后也要升职了,女儿成为女御是理所应当,可能就是和陛下缘分未到吧,你不要自责。”

中纳言不安慰还好,他一开口,夫人更心虚了啊!

这话说得,让她回想起丈夫那个真正长女的生母,那个家境落魄却容颜绝色的温顺女子。(注)

当年自己仗着娘家撑腰,看丈夫的一切情人都不顺眼,于是叫了一群家丁,将这个从来没有冒犯过自己、家中没人出头的女人挑出来大肆羞辱了一通,只为自己发泄怒气。

谁知道她带着孩子一起不见了呀。

夫人心虚,但是没有什么愧疚,小人物的死活她不想管,她只希望丈夫不要想起来这件事迁怒自己,毕竟现在她没有好娘家了。

可笑的是,这男人也丝毫想不起来那个被他比作“常夏”一样的温柔女子和他的第一个女儿,仿佛过往的一切不过是虚幻。

人过无影,风过无痕。

连淑子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这些年都一直帮忙找人,可中纳言这个亲生父亲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责任心,只顾着自己的风流快活,和梦中的乌纱帽!

这样不负责任的人,为什么还会子孙满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