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们’。”我收起手枪,轻声对他说。

“就是因为你们总是那麽仁慈,所以才会有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出现,”我蹲下,把杏仁壳先生的精神病药打进他的身体里,“人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你们总是喜欢把他们以后的可能性更好处想,但其实不会变好的。”

就跟我一样。

他们的可能性只会向着更深的黑渊滑坡。

“不对——是我们没有权利这麽做!”罗宾大声地说。

“那你对此很不可接受吗?”真奇怪,夜翼对我杀人的事情接受度就还可以,上次我就当着他的面开枪杀了几个人,他也没说什麽。

这个罗宾反应倒是很大。

“你不觉得他也该死吗?”反正我是觉得他很该死的。

“觉得他该死但不代表你可以杀他。”罗宾已经冷静下来了,却只是握紧了拳头,没对我做什麽。

这就显得他的话很无力。

“那你呢?阿米德勒先生?”我对目光转向已经睁开双眼的杏仁壳先生。

“是……杏仁壳,不是阿米德勒,”这个笑起来有点憨厚的肌肉巨汉愣愣地对着我们说,“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没有再当过阿米德勒了。”

是的,是的。

从很久以前开始。

杏仁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