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就这样下去。
御幸攥紧握着防盗窗的圆管的双手,将头埋进一片阴影。
他就像一个被子弹贯穿了食道和肺部的士兵,只要咽下这口妥协,就会立刻毙命。
“喂小岛吗?对,是我。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谢谢,真是多亏你了。明天见。”
御幸挂了电话,朝窗子里望了一眼,继续滚动电话簿,找到了泽村的名字。房间里没有传出来电话铃声,手机屏幕上代表挂断的红色听筒图标正在闪烁,熟悉的女声提醒他稍后再拨。
打不通。
他进不去。
御幸挠挠头,又再拧了拧门把手,确认了它确实锁死。但他还不死心,他觉得会跟昨晚找餐馆一样,一个转身就柳暗花明。
于是他一个转身,看到看门大爷带着狗来查宿舍。
结果当然就是他被老大爷带出了宿舍。还好全过程只是天知地知,他知老大爷知,外加一个狗知,否则……他甚至能想象第二天的报刊标题。——天才捕手私闯公寓,遭烈犬驱逐。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请了假,结果事情根本没法展开,他站在街对面回过头,看着泽村房间靠街道那侧的窗子,看了好几眼,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无处可去,只有在汽车维修站附近找了个咖啡馆待着。咖啡馆的落地玻璃窗全都擦得干干净净,能很清楚地看见外面的街道,现在这个点的年轻人不是在上课就是在上班,路上行人不多,御幸觉得自己的悠闲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还装着事。
怎么办呢,该怎么再次跟泽村提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