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村荣纯侧身躺在沙发上,身子弓着,小腿基本上露在了沙发外,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表情一如既往的蠢,嘴微微张开,还挂着口水。御幸忍不住掩嘴偷笑,看着他时而皱眉挣扎时而露出傻笑,猜想他可能正在做很纠结的梦。

昨天喝酒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安抚自己,虽然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被安慰了。在这之前,他记得他开着敞篷车载着泽村在公路上奔驰,夜风的清凉还残留在他脸上。更往前一点,是他们的聚餐,有点拘谨的前半场,可能是因为环境太过正式,也可能是因为还有其他人在。

再往前呢?

两天前。

御幸透过自己的黑框眼镜平视前方,从眼珠划条直线正好能连接对面的墙体。这是一个蛮宽敞的房间,有一排靠着墙的长椅,四壁除了墙纸花纹外,什么都没有。御幸也知道没什么好看的,因为他什么都没看。他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正对着前方出神。

“御幸,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坐在长椅上的御幸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位置,发现说话的人是自己的搭档小岛。

今年是他来读卖巨人队的第四年,也是跟小岛组成搭档的第二个年头。小岛是个很害羞的人,一般情况下话不会多,别人夸他,他就低着头说谢谢,别人批评他,他就抬着头说对不起,御幸感觉得出来,他其实很想跟每个人都混熟,但好像没有这个天赋。

也不是就非要这个天赋不可。

至少御幸就觉得,自己不需要这个。

他顺口回答,刚刚董事长喊他去了一趟,给了他一个任务。小岛吃惊地问是什么,他皱眉苦笑,挖人。

两个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