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贾敬话锋稍稍一转,桃花眼眯起,染着醉意的眼尾红晕一片,似是玩笑,“我在淮哥心中就那么大义吗?”

萧淮川凝视着贾敬,手指抚上贾敬的脸颊,将碎发轻轻拢在贾敬耳后,指尖顺势插入贾敬散落的青丝之中,叹息出声:

“阿元的赤忱之心,我从不怀疑。”

萧淮川从不怀疑阿元对他的那片真心,也真的担心阿元为他做出什么傻事。

贾敬怔忪,他的玩笑话,萧淮川竟然当了真。

萧淮川手指顺着青丝滑落,贴在了贾敬微微发烫的后脖颈,他垂首,气息与贾敬的气息交缠,低声呢喃,

“我只要阿元好好的,那些人,不值得。”

“你……”贾敬喉头哽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气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岂会做出那等傻事。”

“昨日我还批到了弹劾礼部侍郎刘大人的折子,阿元可知为何?”萧淮川深深看了贾敬一眼,忽的插入一个话题。

贾敬微微愣怔,他本就不需要上朝,这两日心思也都放在萧淮洵、王大人修葺东宫一事上,还真不知道,也不明白萧淮川此时提及这事的缘由。

“为何?”

“御史台那帮子御史,弹劾刘大人狎妓。”

大乾明面上是严禁官员狎妓,一开始也会杀鸡儆猴,严惩以儆效尤。可渐渐地,这口子也跟先祖皇帝禁男风一样,逐渐松了,京城无论是秦楼楚馆,还是养小倌的象姑馆,生意络绎不绝。

不说名妓名伶数不胜数,就说王孙公子身边跟着的娈童小厮,都是屡见不鲜之事。

“有些人嘴上读着圣贤书,克己复礼时刻挂在嘴边,私下他们就真的是君子了?”

贾敬冷笑,“刘大人也不知得罪了何人,这样状告他。”

“可圣上对于官员狎妓一事,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除了些流言,又能奈他何?”

贾敬顿开茅塞,“淮哥是怕我沾染上那些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