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勉强睁开眼, 眼睛依旧酸涩, 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显得很是瘆人。

程一序见他这狼狈样, 心中更不是滋味, “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没有考虑周全, 对不住了。”

贾敬刚刚因剧烈咳嗽,呼吸有些喘,他缓好一会儿,斜睨着程一序,哑着嗓子道:

“难得见你这般。”

平日里程一序的嘴,可没这般软过。

程一序欲言又止,心中默念,这次是自己的疏忽,这才好不容易忍住了怼人。

不多时,皇甫玦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方干净的帕子和一壶清水。

他的鬓边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眼神里满是愧疚,“培元哥哥,你快擦擦。”

“看看眼睛里还有没有木屑,可别伤了眼睛。”

说着,皇甫玦赶忙将帕子递向了贾敬,他望着贾敬红到不行的眼睛,眼里的惴惴不安都要溢了出来,嘴角也早就抿成了一条直线。

贾敬怀疑,下一秒眼前这小孩儿就要哭出来了。

他顺势接过帕子,鬼事神差的开了句玩笑话,“我若真有事,该如何?”

说完贾敬微微眯眼,用帕子轻轻擦拭着眼眶周围,刺痛感才稍稍缓解了些。

“你若是真有事,我定会负责!你让我做什么都成!”

皇甫玦一直眼巴巴地盯着贾敬,见贾敬放下帕子,忙不迭的追问道:

“培元哥哥,还难受吗?”

贾敬缓缓睁眼,看向皇甫玦,见他那一副天塌了的紧张模样,心下不禁有些好笑,“别担心,不会讹上你的。”

皇甫玦还有些不放心,“真的?”

贾敬故意板着脸,沉声道:“你还真想我有事,然后什么都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