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滴泪,他又怎么会不知呢?
那是他无法流露亦不愿落下的泪,此刻由阿元替他而落了。
贾敬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抬手用力抹去眼角的湿意,似是想把那些纷纷扰扰都统统揉碎。
过了半晌,贾敬心绪平稳下来后,才恍然惊觉刚刚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霎那间,一抹羞赧的神色划过他的脸颊,低垂着头去,不敢去看萧淮川的眼睛,只是低声开口道:“方才是我一时失态,淮哥莫要见怪……”
声音越到后面,越细如蚊蝇,听不清再说什么。
萧淮川见状,原本想要收回的手,忽的转了个方向,迅速扣住贾敬的手腕。
贾敬一惊,手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萧淮川的手牢牢攥着,一时没有抽出来。
“阿元。”
听见萧淮川唤自己,贾敬抬起头,便见萧淮川的目光凝视着他,缓声道:“阿元,你当真是我的知己。”
贾敬闻言,身体不禁一颤,手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眼眸却不敢再与萧淮川对视,慌乱的垂下眼眸,盯着自己被萧淮川握着的手腕。
手腕处是不忍忽视的灼热,贾敬的心中却泛着凉意。
可紧接着,贾敬又觉得有些可笑,不做知己,自己还想做什么?
知己啊,多亲近的词,自己该知足。
贾敬忽的目光落在了萧淮川的手腕处,那里拴着一条编制的手绳,上面毫无其余装饰,独留一颗闪烁着细碎金光的珠子。
那是贾敬送给萧淮川的那颗砂金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