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嘴角微微勾起,他款款落座后,示意众人落座,恳切道:“诸位皆是大乾未来的栋梁之材,合该有这样的骨气和气魄。”

他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将在场这些还未踏入官场的学子们夸得满面红光,这才又将视线看向了面目表情的贾敬,开口就是熟稔的语气,

“培元,本王知晓皇兄最是宠你,可如今到底已经及冠,不久后也要入朝堂,可不能这般任性了。”

“你若是之后当差,还如此任性,也叫皇兄难做啊。”

齐王一副看任性顽童的模样,语重心长,既是劝导贾敬,又是关心兄长。

可话里却留了坑。按照他的话,但凡萧淮川偏向自己,那就是在徇私。

萧淮川作为一国储君,若是这样偏私,岂不是有听信谗言之嫌?

贾敬上辈子蛰伏于道观,心性就算是硬压,也已经压了出来。

即便他对于齐王这幅虚伪模样感到作呕,也能装出另外一副模样。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甚至,要让齐王对自己放松警惕,以为自己是个无脑草包,更好。

贾敬的桃花眼眼尾一挑,显得凌冽了几分,语气张扬狂狷,“不过是个芝麻点儿大的小事,也值得诸君如此大论特论?”

“知道的,今日是圣上款待新科进士,贺科举等第之喜的琼林宴,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市井小民于市头斤斤计较,争执不休。”

贾敬一副无趣厌烦的模样,他这话没有指名道姓,却已经将全场在座的人都骂了进去,包括齐王萧淮洵。

被人这样指着骂,就连齐王都挂不住脸,瞬间黑了脸色,而宋子虚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这位培元兄到底是何神人?不仅敢给太子殿下甩冷脸,还公然怼了齐王殿下。

“贾培元,你大胆!”齐王喝道。

贾敬偏了偏头,不解道:“此话怎说?”

齐王哽住,若是顺着贾敬之话说下去,便是自己认了贾敬的话,为小事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