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牙齿咬住舌头略出来,吐着像小狗散热, 不一会又缩回去,双手撑在脸颊上吸气又鼓气。
按理说月见里无月这河豚般吸水吐水的姿态挺显眼包的。可由于刚打了舌钉还熬夜吃辛辣的关系,他有点发腮,整张脸坨出来两块肉, 圆得像小狗吃饱的肚子,根本看不出来吸气呼气留下的痕迹。
——他作死一半赖自己, 一半怪伏黑甚尔。
自己清汤寡水嗦米汤已经很痛苦了, 伏黑甚尔偏偏要凑他旁边撸串,故意吃得吧唧吧唧响。
从小娇生惯养,不能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只要提出要求总会得到满足的月见里无月受不了如此挑衅。恼羞成怒中,月见里无月从被子里一跃而起,抢走伏黑甚尔的夜宵一口气全吞不说,连一根签子也不留给对方!
隔天这孩子就上火了。
托伏黑甚尔的福,月见里无月脑子里什么情绪都有,就是没有伤心这一选项。唯一能让他流泪催动术式的事情还会被对方截胡,索性伤口没化脓,涂点药熬过去就好,问题不大。
月见里无月用手压住发烫的脸肉,又吐出半截舌头。
舌尖鲜艳,抵在发白的唇边像泡过血,衬得月见里无月像个鬼。
他是彻底陷入节能模式了, 除了伏黑甚尔能激发他的热情,其他什么的都不足以让他焕发生机。
哪怕有人抓着自己说月见里的术式就是一坨狗屎,作为未来家主的月见里无月也只会点头说啊对对对。
“你准备好了吗?”
烦人鬼在呼唤他,为了不让月见里无月找借口说没听到,伏黑甚尔用契约又喊了一遍。
月见里无月眨眼,想翻白眼。
他提起自己收拾出来的小包,伸手朝伏黑甚尔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