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诩全知,以为自己执棋,还想着所谓‘救赎’,”卫庄眯起眼,“那我便用同样的方式,让她明白——”

盖聂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并非真的执着于纵横之争。”

卫庄低笑一声:"而她又算什么东西?一个连自己过去都理不清的糊涂虫,也配定义鬼谷之道?"

盖聂无言,发丝微动。

卫庄望向远方,他想起顾御诸每次与他论剑时那种洞若观火的眼神。

“她以为破解纵横非她不可,可若断送她的预感和可笑的承诺,用这天下顺便压得她彻底哑口无言,不更有趣么——”

盖聂看着卫庄,忽然觉得眼前的师弟陌生又熟悉。

卫庄的笑意微敛,目光投向远处。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师哥,你以为你赢了?”

盖聂摇头:“不,是我们都输了。”

卫庄挑眉,没有回答。

“我们浪费了时间,但路……还未断。”

卫庄望向天际,声音低沉:“或许吧。”

时至今日,合纵连横,天下该定。

盖聂轻叹:"你早料到她今日归返。"

"不。"卫庄玄氅扫过崖边未化的积雪,"我只是明白,为何当年在鬼谷,她总说我们'一个太执迷规则,一个太痴妄破局'。"

“下一次,我仍会出剑。”

忽然,崖上的风狂啸起来。

霜雪在睫毛上凝成冰晶时,盖聂察觉到天地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