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的笑意骤然凝固。
“规矩并不是不可破,若提出的问题本就存在问题,那么答案又有什么意义?唯有直面死亡,才能超越生死;唯有撕裂规则,才能重写规则。
你不是总想做改写规则的人么?今日与我一战,又有何意义。”
卫庄收了笑意,“你还是坚持你那套说法么…”
盖聂平平说:“懒于思考的人会服从世俗的力量,而勤于思考的人会探寻其内心深处的法则,而遭人唾弃也未必就不合理。因此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卫庄冷哂一声,鲨齿缓缓归鞘,剑锋与鞘口摩擦的声响刺耳而冷冽。他盯着盖聂,眼底翻涌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某种近乎荒谬的释然。
“师哥,你变了很多。”他忽然说。
盖聂将菊露收回腰间,他摇头,“只是……她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哦?”
“纵横之争,从来不是鬼谷的宿命。”盖聂抬眸,目光越过卫庄,望向远处逐渐消散的烽烟,“而是我们自己给自己设的囚笼。”
卫庄指节擦过鲨齿的剑柄,冷笑一声:“鬼谷的纵横是尸骨垒出来的,你倒想用几句话抹平?”
"尸骨垒出的不是纵横之道,是我们的执念。"
白雾散尽时,卫庄的剑尖抵在盖聂心口,声音却诡异地平静下来:"师哥,你错了。"
他剑锋缓缓下移,在雪地上划出交叉的深痕:"尸骨垒出的不是执念"
痕迹突然爆开,露出底下猩红的岩层,"是规则本身。"
盖聂看着那道仍在蔓延的裂痕:"所以你更要让她看到"
"不。"卫庄收剑入鞘,玄氅翻卷如垂天之云,"我要她看清——"
他转身时带起的气流卷碎所有飘雪,"所谓布局,不过是最拙劣的囚笼。"
卫庄的笑意更深,仍带着冰冷。
盖聂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