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那半席柔软,赌人心。
顾御诸哼笑一声,淡淡说:“因为我知道,人就是这么贱。”
生而向死,却仍贪心地活,是贱,但至善,所以她愿意赌。无论赵高还是嬴政,都是天地间一粟求生的人,何况一对母女。
母氏圣善,我无令人。
爰有寒泉?在浚之下。
田言只落了一滴泪,便又换回了那张忧郁沉静的面孔。
冯夷缓缓走向颜路,颜路一颤,白幕上的血花更大。
冯夷徐徐抬手,搭在颜路肩上。他温温笑说:“你也不年轻了吧,白发生了这么多。”
“老师……弟子、…”颜路嗫嚅,身影摇晃,似乎就要不支倒地的样子。
两年前小圣贤庄覆灭后,他的灰发一夜斑白。顾御诸有时玩笑,说他成了“奶奶路”,才让他愁苦憔悴的脸上得了一些笑意。
“弟子可负了老师?——”
冯夷轻扶颜路,安抚说道:“莫激动、莫激动。”他转头看向与田言轻松攀谈的顾御诸,继续说:“若你看得见,也自然知道不负为师了。”
颜路听言松了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冯夷看向含光剑:“这把剑佩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其中‘坐忘含光’之道,你还需再参悟。”
颜路听言似乎鼓起了干劲,抖开袖子便下跪行了一大礼:“谨遵师命!”
“含光!——”顾御诸朗声喊,“你们师徒相见,也要考虑一下路的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