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捏住山根,皱眉说:“……我不想的,可是、…”
一旁的颜路突然说:“她会理解你的,你是在为了自己战斗!”
田言看向颜路,眼底忧伤流过。
她是最了解母亲的人,她知道母亲会原谅她的,但先放手的仍是她。
同韩信与颜路在会稽的日子过得很快,她总在想局势、想策略,想如何救出赵高手上的母亲,她有时感到累,但总能想起顾御诸的笑容来。她找颜路谈心,谈许多关于“惊鲵”的事,慢慢地,她动了明面反抗罗网的念头。
那是母亲痛苦的源泉啊,她为报仇杀了养父田猛,也可以为报仇歼灭罗网——那个痛苦的熔炉。
顾御诸看着田言,正色说:“或许,赵高根本没有掌握你的母亲。”
冯夷说:“无论如何,你母亲确是活着的。”
田言恍惚地摇摇头,咬牙说:“母亲她武功尽废,就算不在赵高手上,也……”
“她是母亲,阿言。”冯夷语气深重。“她可以为了你死,更可以为了你活着。”
“她彼时为了你委身于田猛,此时又何尝不——”顾御诸点到为止。
田言无言许久,令人看不透。
她微微颤着,语气细微:“我该怎样找到她……”
“你手中的剑叫作‘惊鲵’……当你对一件事物的执着足够强烈时,你周围的一切都将指引你。——方法有很多,大小姐,只要你想。”顾御诸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能这么乐观?”
一阵热风吹来,顾御诸蹙眉,她哑然。
她的“乐观”,也不过是为了安抚人心。她记忆中那样多人吃人的场景,那样多虚假与欺骗,令她从未真的信过什么,所以她抱着刀睡。盖聂的存在或许只是让她更有胆量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