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长叹:“她将利害放在第一位,可并非无情,盖先生要比我与师兄了解云尧小姐深些,想必可以理解小姐。”
“张先生是想告知盖某什么?”盖聂平平问道。
“子房与盖先生所想一致,只希望她别再轻待自己的性命。而眼下有立场并且劝得动她的,只盖先生一人。”
盖聂垂眸:“她百年来或许一贯如此,若想改变……便是改了她的根本了。”
张良转身面对盖聂,正色说:“盖先生就要眼看小姐每次都以命相搏么?”
盖聂的眉心抽了抽,不再回答张良。
他仍无法答应,他只能像这样作为她的软处逼着她张开眼、保持着心跳。
张良无奈叹气,又缓和下神色,轻柔说:“这次盖先生救了她,不是么?”
盖聂微微抬眼,看见灰黄色的帐幕,他想到阿云就在里面。
张良与小庄和赤练私交甚好,知晓此事实属寻常,可这一言却使自己得到了极大的认可,效果超乎想象。
张良又挂上浅笑:“小姐是个十分清醒的人,她知道近日不可耽搁,本不想献身,不料世事无常,也多亏盖先生拯救,她至少留着神识回来了。”
“……敢问何事‘不可耽搁’?”盖聂其实已有猜想。
“噢,兴许是小姐担心此事影响刺杀任务,便没有提起,”张良解释说,“其实时机仓促,子房也未听小姐亲言,只是无凭认为小姐近期会到楚之南方一带去。”
“此事可与阴阳家有关?”
张良点头:“农家侠魁在解读言无忌玉佩中的密文时,子房尝参与其中,便也窥见一二。其内容事关阴阳家之事,子房便认为小姐与田言小姐交流后必定会顺着线索寻找到楚之南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