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衫再次刺破云层,顾御诸猛然抬头,眼中映出他的身影。她呼吸紧促高声骂了句你傻吗,可眼中分明有光。

盖聂并不理会顾御诸,反而一手揽起了她,另一手紧握着手中夜荼,叫声去。

夜荼倏地发出夺眼的紫色光彩,竟真带着两人往毒瘴的反方向极速奔去,刀痕停留在空中,石砖上顾御诸脚筋处的血痕却断了。

夜荼带着两人到了咸阳郊外,盖聂将顾御诸靠在树旁,抚了抚她额上的发。

她冒着汗,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无生气,让盖聂想起二十年前她某一次中毒的模样。顾御诸已用斗转星移将上身的剑伤恢复,可她的脚踝还鲜血淋漓。

“竟不可恢复吗?”盖聂担忧问。

顾御诸语气虚弱:“伤口完全对称,加之赵高剑上所涂的毒药,一时怕是治不好。”

盖聂不会医学药理,纵使心急也无可奈何,只能尽量安抚顾御诸的呼吸。他将语气放平:“怎会完全对称?——莫非是东皇太一。”

顾御诸无力地点点头,咳出一口血,盖聂凑近擦拭。

“你来我身旁,让我靠一靠。”顾御诸说。

盖聂便坐于她身侧,令她靠在自己的臂弯中,他轻抚着顾御诸微微颤抖的肩膀。寒风轻吹,霜花洁白,她冷的可怕。

顾御诸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松说道:“真没想到,夜荼这样听你的话。看来衪还挺喜欢你的。……我说过没有?夜荼有意,衪虽与我同心,却也有独立的思考,这样看来,衪也算认可你了。”

她依旧紧闭双眼:“唉,身体好像着了火,什么——体温很冷?呵呵呵……你抱着我,不会寒冷吗?”

盖聂愈发抱她紧,想留住她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