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羽巨鸟着陆,纵横二人携着秦子婴与白凤红莲跳上鸟背。毒气已弥漫至宫外,顾御诸疾跑出宫。
气流翻涌,巨鸟将要起飞,盖聂伸出手来接她,她也将手递出——递给无尽黑暗中唯一的永恒的纷飞之人。
霎时间,一阵飓风席卷了大地,毒气与云都被狠狠拍散,盖聂没有接到她的手——
顾御诸的脚筋被挑断了。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看紫色雾瘴就要追上她,盖聂耳中轰鸣,他瞬间怔住了。
那纯白的身影有缩小之势,他的呼吸被压制,一时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耳鸣声。
……
“我什么都做不了吗?”
“不,盖聂。我们承受着各自应当承受的罪过……无需我们承受的,他人便在承受,世上的苦难总是永恒不变,没人可以替他人承受。
而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只能如此。”
那时他心中有句话没问出来:
只能如此吗?
就好像那时鬼谷子的教诲,他没有问出来,但他知道只要足够强,他没听鬼谷子的话,如今呢?他要听阿云的话,做一个“冷静”的人吗。
“阿云!!”他伸出手。
他思考,极冷静地思考,他或许不应该跃下这鸟,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忍受她再次堕入深眠——于是他的身体不自觉前倾,他便顺势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