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貌岸然地说保护天明到他成人、说找办法解除他的咒印,而这一切还不是她一手操办,最后承受一切的也只有她而已。空有帝国第一剑客的称号,却无法替她分担任何。

他轻轻拢住了顾御诸,像爱、又像亵渎。

……

约半日,荆天明醒了,自此后他还是会加入战场,但话少了很多,没人知道那日军帐中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荆天明是否知晓了一切。盖聂会找他谈话,他也不怎么回应,墨家人为此担忧。只是他总站在安放昏迷不醒的顾御诸的军帐外发怔,一站就是许久,他多次与端木蓉和盖聂擦肩,却死死不进去。

这日,盖聂同他并肩立于军帐外。

周身荒凉,冷风萧索如愁般掠入人的衣襟中。草木昏黄,仿佛枯血染霜。

“我…其实想起来了。”荆天明嗓音干枯。

盖聂垂眼:“嗯。”

“我想过了,想了很久。你以前说:强者是要让亲人和朋友感到安心,现在的我或许是个弱者吧。可是我很烦恼,我想起了我的爹娘是谁,也思考过你和我说的话,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感觉好空,这一切都好空,只有站在这里才能感觉到一些愤怒或者悲伤。大叔,为什么?这就是你说的‘会失去很多东西’吗。”

“…天明会思念她吗?”

“我不知道,你呢?大叔,你会想念阿云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