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荆还是姓嬴?我姓荆还是姓嬴?!——你告诉我,我是谁的!?”
“去他妈的——你是我的行不行?!!”顾御诸喊。
“娘——娘亲——!别不要我……”他竟真的唤起娘亲来,让顾御诸一时分不清虚实。
“天明、我的好天明,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你要醒来——不!天明——睡吧!”顾御诸转而轻柔。“睡吧、安睡吧!我就在这里…”
动静渐渐小了,墨家的人陆续进了军帐。人都到齐时,只见到荆天明蜷缩这枕在顾御诸股间。他的表情宁逸,嘴里喃喃着“娘亲”,像是在母亲怀中做着美梦的小童。
顾御诸无言地轻抚着荆天明蓬松的发,似仁爱的安抚,将荆天明的悲伤轻轻拭走。
盖聂走向前来,俯下身看着荆天明和顾御诸。
顾御诸朱红的唇褪了色,原本惨白的皮肤愈加怖人;她美丽的发有些干枯的迹象;她常驻的笑意也溃然,似繁华的破碎。
盖聂蹭了蹭荆天明的前额,又抬眼抚平了顾御诸的鬓角,顾御诸已经疲于抬眸,她垂着头,毫无生气。
顾御诸微弱的呼吸动摇着他本该冷静的心。
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当我贴住你,你便会轻蹭我的手。……
赢了什么算拥有?盖聂的心被刺得又疼又苦,他真正地害怕了,怕她就这般为了所谓不曾破碎的结局而备受苦难、怕她还未等到与他举案之日便耗费了所有气力,怕她再哭、再疼、再睡上好多天不醒来。